江遥到青岚寄宿中学报到那晚,山路被暴雨冲断,她只好在车站等校车。一个男生把自己的伞递给她,转身时却被她背包上的旧相机带勾住衣角。两人手忙脚乱地解开,谁也没想到,第二天他们会在同一间教室重逢。
男生贺临是学校公认的校草,游泳队队长,成绩稳得像从不犯错;江遥刚转来,就因一组拍下晨雾操场的照片被同学称作校花。外人眼里,他们一个耀眼,一个疏离,似乎天生该站在人群中央。只有贺临发现,江遥总把手机调成静音;江遥也看见,贺临每次接完家里的电话,都会独自走到旧钟楼后面。

一次整理废弃气象站的社团活动,让两人熟络起来。江遥想拍下山城的云,贺临则偷偷记录气象数据——他父亲希望他毕业后接手家里的旅馆,他却想学地理,研究山洪预警。江遥不愿谈自己的事:她和父亲冷战已久。母亲去世后,父亲把她送进寄宿学校,连她想读美术的事也说不支持。她认定父亲只想把她推远,索性不再回家。
秋季运动会前,连日暴雨让山体出现裂缝。学校临时疏散,江遥却发现负责拍摄的学弟没从气象站回来。她和贺临冒险折返,刚找到人,山坡便塌了半边,泥水封住下山路。贺临腿被石块划伤,手机也摔坏;江遥强压恐惧,用相机里的备用电池接通旧站的无线电,报出位置。电台那头传来的,竟是她父亲的声音——他已赶到学校,正和救援队搜山。
等待救援时,江遥听见贺临说,父亲不是不在乎他的愿望,只是怕他走上危险的路;而她的父亲也曾反复给班主任打电话,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,却从不敢催她回家。泥水再次涌来,江遥和贺临合力把学弟送上高处。救援灯光穿透雨幕时,江遥终于哭着喊出父亲的名字。

几天后,父亲带来母亲留下的画册。原来他从未烧掉那些画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睹物思人的女儿。江遥也终于明白,沉默并不等于不爱。她答应回家吃饭,父亲则陪她报名美术课程。贺临也鼓起勇气告诉父亲,自己想去研究山洪预警。冬日的校园重新亮起灯,江遥把那晚的救援现场洗成照片,题名《雾散之前》。照片里,他们都朝着光的方向,而回家的路,也从此不再遥远。
评论
NorthStar
贺临从“看起来完美”到敢说出自己的选择,成长线很打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