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临川城的夜市,纸灯映着鱼摊与酒旗,也映出一具沉在染缸里的尸体。死者袖中藏着半张旧账,账上竟有沈家灭门案的印记。三年前,米商沈家被指偷换官粮,家主沈敬川伏法,独女沈知音不知所踪。如今她化名阿音回到临川,在鱼市替人记账,暗中追查当年真相,发誓让亲手作证指认父亲的捕头顾临川偿命。
顾临川也正秘密调查接连发生的粮仓失火案。他认出阿音,却装作不识,屡次截走她找到的证物。两人在茶棚、赌坊和河埠头互设陷阱:她偷他的官印,他毁她的假账;前一刻还刀锋相向,下一刻便得联手躲过巡夜兵丁。阿音以为他在替城中粮行遮罪,顾临川却提醒她,账上的红印并非沈家印章,而是官府仓印。

她不信。一次追踪中,阿音从旧戏台地板下挖出一只木匣,里面有父亲的供词,承认当年私换官粮。她终于找到顾临川,刀抵他心口,要他为沈家偿命。顾临川没有辩解,只把自己的腰牌交给她。就在她动手前,木匣里掉出另一张密信:父亲的供词是伪造的,真正的原件早被人烧毁。
密信还揭开更难堪的真相——当年顾临川确曾作证,但他指认的不是沈敬川,而是替官仓运粮的账房;沈敬川为护住一群被迫顶罪的脚夫,主动认下罪名。顾临川为保住唯一能证明脚夫无罪的证人,只能在公堂上沉默。可如今,那个证人竟是阿音一直寻找的哥哥,且已被城中粮行的东家藏在地下水仓。
阿音的复仇顿时失了靶心。她与顾临川赶去救人,却发现所谓证人早已死去,粮行东家正要烧掉所有账册,再把火灾嫁祸给顾临川。仓门落锁,火油顺水漫来,阿音一度拔刀要砍断顾临川挡路的手;他却把唯一的湿布塞给她,自己转身引开杀手。她折返回去,两人合力掀开通风井,带着账册和幸存脚夫逃出火场。
天亮后,东家被押上公堂,沈家案重审,顾临川也因旧日隐瞒受罚。阿音没能亲手复仇,父亲的清白却终于有了证据。她没有原谅顾临川,只把那盏被火燎黑的纸灯挂在他门前。灯下留着一句话:欠我的命先记着,往后若敢再骗我,我亲自来取。
评论
夜渡临川
反转不少但线索能对上,尤其顾临川沉默的缘由,挺戳人的。